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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美人綠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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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樂眼神黯淡下來,重新回到寢殿裏。

舜月的情況雖然安定下來,呼吸也不再是細若游絲,但是從昨夜到現在她還未曾清醒。

只要她沒有醒來,用那盈盈如水的眼睛看著自己對自己說:“我沒事。”,甘樂都無法相信自己幫助她順利渡過了生死之關。

房間外,突然有人出聲道:“陛下,常侍大人求見。”

甘樂臉上不悅,正要說話,身後床上的舜月出聲道:“宣。”

甘樂急忙回過頭,看到舜月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淡漠。他心中一沈。

“我讓耿明把他擋回去。”

“耿明擋不回去。”

舜月在甘樂的攙扶下,坐起身。

甘樂皺眉,放下床上的三層紗幔。紗幔最外面一層最為厚重,完全可以遮擋任何人探究的眼睛。

房門打開,一名身穿墨色官服的六十歲老者進屋跪在地上,雙手高舉一枚折子。

舜月等他行完宮禮,又故意過了好一會才聲音冰冷問:“何事?”

常侍大人對舜月言語中的威嚴和冰冷沒有反應。

“臣鬥膽進言,肯定陛下早日為舜赤國誕下靈兒。”

“大膽!”甘樂怒道。

舜月現在的身體,不要說生孩子就連勞心勞力的事情都不能做。

紗幔裏,舜月冷笑出聲。

“常侍大人真是關心國事。”

“臣不敬,請問陛下還可堅持多久。”

甘樂的心一怔。

“舜赤國皇族之血延續的重要,陛下比臣更清楚。若是陛下不願,臣等為了舜赤國只有不敬。”

“忠親王嗎?”舜月冷笑。

“忠親王各方面不如陛下,他身上的皇族之血也稀薄。但是他仍是皇族子孫。自然,這一切都建立在陛下無法誕下靈兒的最壞前提之下。”

“常侍大人有人選了?”

“臣等遍觀京都男兒,認為京都男兒中上官飛揚最為合適。他又恰好是陛下親封的惠妃。臣懇請陛下早日寵幸惠妃,為皇族延續血脈。”

常侍走後,良久。甘樂沒有聽到舜月說話。他揭開紗幔想看看她的情況。

舜月坐在床上,對他大笑道:“忠親王,那些老家夥竟然想讓忠親王當皇帝。”

她的眼角笑出眼淚,她擡手利索擦掉眼淚,自嘲般道:“如果忠親王知道當皇帝的代價是這樣,他肯定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說著,她咳出聲來。

“舜月,賢妃還在外面。”

甘樂別過視線說道。昨夜他一時氣憤不許雲夕進來,可是看到舜月現在的樣子,他又不忍心。

“不見。”舜月壓制住咳嗽,冷漠說道,“讓上官飛揚準備侍寢。”

甘樂一聽,吃驚望著她:“你選上官飛揚?”

舜月眼神冷漠。

“常侍說的沒錯,上官飛揚是最合適的人選。他有治理朝政的才能,對朝堂的陰謀詭計同樣聊熟於心。我死之後,有他站在新帝身後,朝堂之上無人敢放肆。”

舜月的目光看到房間花架上的一盆姚黃,眼神暗了一下。

“青悠然性格過於溫順,他對付不了那些老狐貍。朕死之後,會下旨遣返所有人。”

“所有人之中包括賢妃嗎?”

甘樂眼眸晦暗不明。舜月剛剛說的話和她以前說過的話互相矛盾,這不是舜月會做出的決定,這樣自暴自棄,完全放棄一切,和當初自己被絕望包圍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舜月眼中一抹明亮的光芒一閃而過,她轉過身去,面對墻壁的一面。

“告訴賢妃,即日起他可以自由離開皇宮。”

“你不是準備讓他做誘餌誅滅魔教嗎?”

甘樂看出來了,她真的什麽都不管不顧了。

“這天下又不是我一個人。魔教交給後來人。”舜月怒道。

舜月在甘露殿又休養了兩日,飲食雖不能像平日一樣胡吃海喝,臉上漸漸恢覆了血色。

“上官飛揚派人說已經做好準備。”

甘樂不悅接過舜月手裏的藥碗。

“告訴他,朕今晚就去輕揚殿。”舜月擦了擦唇上的藥汁。

甘樂目光望向外面。

“賢妃還在甘露殿,你要當著他的面去輕揚殿嗎?”

舜月握緊手裏的手帕,他躺下身,一把拉過被子蒙住頭。

“讓上官飛揚過來甘露殿侍寢。”

輕揚殿中,領旨的上官飛揚神情晦暗不明。他無視一旁喜悅的小廝,眉頭微蹙。

這夜,沐浴完畢。

上官飛揚穿戴一新前去甘露殿。

走進甘露殿,他看到殿中的雲夕腳步一頓。最近宮中聽聞賢妃失寵,看他的樣子真的失寵了。神情憔悴,他是在這裏站了多久。

“惠妃娘娘,陛下在寢殿等您侍寢。”

甘樂出現,目光在雲夕和上官飛揚之間交互看了一眼,他看到雲夕聽到自己的話身體明顯一顫。

上官飛揚看著雲夕,什麽都沒說,從他身邊走過,進入寢殿。

“賢妃娘娘,陛下今夜恐怕也無法見您。您已經在這裏站了三天,還是先回雲夢閣。等陛下好一點再說。”

甘樂還沒有告訴雲夕,舜月允許他隨時可以出宮,他不想徹底斬斷這兩人之間的聯系。

哪怕舜月喜歡的只是雲夕的美色,讓她最後的時光中看著喜歡的美色離開,是甘樂能做到的極限。畢竟,能夠讓舜月收斂性子,裝瘋賣傻的美色只有雲夕一人。

雲夕無動於衷。甘樂望向寢殿的方向,克制自己不沖進去阻止她做傻事。他目光幽幽望著雲夕。

“這夜之後,陛下會身懷皇裔,日後一定會安心休養靜養。”

甘樂已經離開,他的話卻在雲夕耳中回蕩。這兩日他從出入寢殿的人的只言片語中猜到一些,可是舜月也曾做過類似的事情。他便沒有放在心上。

直到上官飛揚從他身邊直接進入寢殿,雲夕將信將疑的心中卷起巨浪。

她要寵信別人?她宣了別人侍寢?

上官飛揚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,身上的花瓣的香味還在他的心肺之間侵襲。

雲夕擡首望向寢殿的方向,三天三夜沒有動過的腳步,向那裏走去。

上官飛揚進了寢殿,依照宮規行完禮,站在一旁。

舜月坐在床上,望著他。

“臉可以看。臉可以看。”

她反覆在心中如此告誡自己。只有可以看,就夠了,其他的她不講究。

“上官飛揚,你可以讓朕一夜得子嗎?”舜月冷冷說道。

“臣妾當竭盡全力。”上官飛揚笑著垂首回答。

舜月望著上官飛揚的笑容,心中莫名覺得慌。

“自己脫掉衣服,過來。”她強裝鎮定。

上官飛揚解開外衣,穿著寢衣,走到床邊,放下最裏層的紗幔。舜月身子一陣緊張,被上官飛揚看在眼中。

“陛下,賢妃娘娘還在外面。”上官飛揚輕笑一聲。

舜月的眼眸暗了下,冷冷看著他。

“閉嘴,做你的事。”

上官飛揚輕笑出聲。

“那陛下可不要後悔。待會要是陛下哭著喊著說不要,臣妾可不會放手。”

舜月抿唇,做出絕不會發出一點聲音的準備。

上官飛揚的目光向寢殿門口望了一眼,突然他一下握住舜月的手把她壓倒在身下。舜月一時不備,一聲輕呼出口,她又立刻捂住嘴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
上官飛揚擡頭望著紗幔上倒影出的兩人身影,笑著俯視舜月,扯過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兩旁,他低下頭伏在舜耳畔,輕笑出聲。

“陛下喜歡的話,聲音可以叫得大一點。”

上官飛揚說完,看到舜月狠狠瞪向自己的目光,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繼續說道:“陛下,您若是再嬌喘幾下,效果會更好。”

舜月不明白他想做什麽,她現在完全沒有了讓這人侍寢的想法:“放開。”

上官飛揚俯視身下的舜月:“臣妾剛剛說過了,遲了。”

雲夕剛剛踏入寢殿,舜月輕呼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。他一瞬間心跳窒息了一下。他已經三天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了。

雲夕擡首望去,寢殿中,偌大的床榻被紗幔遮掩,燭火映照之下,紗幔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。上官飛揚身下舜月的身子掙紮的影子明明白白在紗幔上搖晃。

雲夕緊握成拳的手心,再次紮出的鮮血滴落在地上。雲夕咬緊的唇上有血珠滲出,心臟好像被緊緊揪住一陣痛楚。

“放開。”

舜月的聲音突然讓雲夕的心神恢覆了一點神志。

他飛快上前,扯開紗幔,映入眼簾的是俯身在舜月身上的上官飛揚。雲夕一把推開上官飛揚,俯身靠近舜月。

“美人?”舜月吃驚地望著他,眼角有閃閃發光的淚珠。

雲夕擡手擦掉她的淚珠,將她摟入懷中,強勁有力的胳膊緊緊束縛著她的身子。

她怎麽能夠?怎麽能夠這樣對自己?

上官飛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笑著看著兩人在紗幔上相互擁抱的倒影,嘆了一口氣,起身向寢殿門口走去。

上官飛揚走出寢殿,在甘露殿的青竹林中看到甘樂在對自己微笑。

“我覺得我的演技比陛下好。”

上官飛揚坐下,端起甘樂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,目光望向身後的甘露殿。

“你是認真的?” 甘樂問道。

“只要陛下願意,我不介意。”

上官飛揚飲盡杯中茶水,感到有些苦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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